时隔快一年,我又回到了广州。
一个人
上次是两个人逃难般匆匆离开的,这次回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朋友井留在了家里,暂时还不会过来。
今次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里面没有床单、没有枕头,确切地说,连打地铺的作案工具都没有,所以我在酒店住了几天,然后匆匆搬到了这个并不是很适合我的地方,和不认识的人合租。
搬来的第一天早上,我放下东西后马上坐了地铁去了宜家,最近的宜家距离我住的地方非常远,来回需要两个小时,还有件非常悲催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买了床单回来之后发现估错了床的大小,买大了……于是又花费两个小时去店里换,好在全都可以退,换了小一码的尺寸之后总价也直接减少了一半,轻松不少呢,两个小时的路程还是很值的。
宜家很好,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上次和井一起逛宜家的场景,我买了她买过的杯子,两个人用的东西确是一点没买,这次要我一个人做菜洗碗了,我很想念和她一起住的短暂日子,并不只因为我不想做饭,而是那种明明没有一起生活过却拥有的默契和线上无法传达的互动,非常的放松和自由、开心,我想我等那天等了很久了。从宜家出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次一起吃猪油拌面的地方,这个店也是井介绍给我的,我一个人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这次菜单上没有了猪油拌面。
我记得很久之前在QQ空间有那种「孤独等级」排行,一个人做过什么事情就是什么什么等级的孤独之类的,比如一个人坐飞机、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去超市。现在想想这些是蛮幼稚的,长大似乎就是自然而然地一个人做事情的过程。
选择
我在同一天接收到了两个Offer,第一个是一家比较小的公司,小到如果我把公司真实人数告诉家人,可能会被建议尽快离职的程度。第二家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外企,福利制度都很完善,但是工作内容比较枯燥和编程也差距较远。虽然外企给了我多1k的月薪,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平薪的那个小公司,说不上是特别好的Offer,但是我也不想继续找了。
目前上了一个星期班感觉还可以,时间比较宽松、工作压力也比较小,没有在上家公司那种时刻紧绷的感受,周末也是自由的。虽然在这里我要做的事情挺多的,但是也给了我做项目的很大自由,我不喜欢凑合(虽然有时候没办法),但可以的话还是想尽量做得好一点。
我跟爸妈说了工作选择的事情,很意外,爸爸说我选择得对,没有选择薪资高的,而是选择了有发展前景的,妈妈则建议我在之后可以试着提下涨薪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身体和心理健康。我很感谢他们的理解。
距离我上次工作已经有整整一年了,在这一年里有几个月基本没怎么学,有几个月则是一直学一直做项目,学的东西很多、忘的也很多,虽然没有什么知名的项目,但还好简历上有得写。现在岗位主要用的技术栈是Vue + Go,我很久没写 Vue了,很怕自己写不好,但是真正上手写的时候发现并没有什么很大的障碍,也许是 Nuxt 简化了不少吧,也很少有卡住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小了,我经常有那种灵光一现的时刻,解决方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眼前,「我好像知道」「我好像写过」常常有这样的感觉。
今年找工作找得很痛苦,去年我无经验找了两个星期就找到了,今年有些经验了,但还是找了几个月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家所以投得不是很密集,我总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所以不敢投。从一个无法预测的结果去倒退理由本来就是件很难的事情,感觉简历改好看一点还是很有帮助的,GitHub上面的项目也是,有几个面试官问过我,我的开源项目需求都是哪来的,这让我有点匪夷所思,因为有那么多开源项目有待解决的issue,这其中想必有不少符合个人兴趣的吧,自己平时生活中、开发中遇到的问题也可以针对这些问题写解决方案,我有很多想写的项目,但是还没开始写,有的是已经开始了,但又被卡住了。
时隔多年的生病
周五回来就生病了,我既没有体温计也没有退烧药,呼出的气是热的,眼睛也是热的,这种发烧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常常有人说不要说这种自己很久没生病的话,不然就会生病,我忍了很久了,这次生病了,可以说了吧?
上次发烧喉咙痛还是七八年前,久到记忆都模糊,感冒的记忆更是久远,在新冠大流行的期间,家人都感染了,我却还没事,现在终于不行了,反复烧了两天,还是去了诊所,虽然医生非常温柔体贴,给了很多养生的建议,比如冷水冲热水是上火的水之类的,但是我下次还是不去这样的地方了,太不靠谱了。
这次生病生得非常娇气,要时刻汇报给家人朋友看,「你看我生病了喔」,给家人看是汇报,想要获得关心,给朋友看则是开解自己,「你看我又倒霉了吧,人倒霉起来是这样的」,好像开玩笑地去看待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喉咙还是不太好受,希望下周能好起来吧。
说起来,今天走路去诊所的路上,路边一个修车厂里跑出来一条干干净净的小白狗,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们对视了一两秒,它突然叼着一片被雨打落的叶子朝我跑来了,我本能反应跑开了,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它,它站在原地很落寞的样子,可能是想找我玩吧,这时我为我那怕狗的本能习惯而愧疚,它有什么错呢?
中学时看科学杂志,里面提到说怕狗的基因可能是从祖先不好的回忆中遗传下来的,那么我怕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因为小时候被公鸡追过所以对一切追着人跑的动物都心生畏惧了呢?希望下次自己可以勇敢一点点,小狗何罪之有呢。
奇妙的Unlisted
我最近喜欢把帖文的公开范围设置成Unlisted,我觉得这很奇妙,我既不想放在Public Timeline上被陌生人评论,但也不想被从某处而来的朋友被Follower Only拦住,很奇妙的界限,是公开的,但又不是完全公开的,似是而非的模糊感。
但是有时打了Tag的帖文因为没设置成Public,所以没被收录到Tag里面,这就有点可惜了。
从网友做起
最近在TL刷到很多面基的事情,提起勇气和网友之一提了一下,被拒绝了,其实也不意外,见面了可能也没什么说的,这也让我想起很多往事。
中学毕业前,室友说过一句很让我出乎意料的评价,她说羡慕我人缘好、受欢迎。我当时愣了很久,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我在中学时是善恶分明,骂过班上一些人的那种,也被人挂在微博上骂,高中刚开学时还有人说我是「面瘫」。但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也记不清了,太久的事情就不细讲了吧,青春那点事,翻来覆去都差不多。
最近还发现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初高中的很多同学朋友,虽然我们先是在线下认识的,但我们却是通过线上聊天才成为朋友的,过去我在线下是一个非常非常害羞的人,害羞到我不敢和人打招呼(没有礼貌),虽然线上聊了很多,但是线下没怎么见过的话,突然和我打招呼的话会非常慌张,然后就会跑开……或者躲起来,是蛮奇怪的。之前的同学有通过班群聊到共同话题结交的,也有通过QQ空间动态之类表达自我的地方结交的,也许是因为线上的交流压力比较小吧,我能更自然地进行交流并讲一些为数不多但也能有人懂的冷笑话……接梗达人大概如此。
上大学之后我交的朋友不少都是网友,通过演唱会认识的二三四五,一个人去演唱会、音乐节的话就会结识到很多兴趣相似的朋友,还有是通过中学时期写的日记认识的,这个就比较巧合了,当时也遇到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然后就是近几年,我说不好我和Fediverse上面朋友的距离,有时候我觉得很远,有时候我又觉得很近,很远是指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朋友关系让我觉得没有实感;很近又是因为我365天都在上这个网,虽然我们没有一对一聊天,但是却知道对方的每天的情况,感觉比不少朋友都要亲近。
Fediverse上面的朋友也不全是始于Fediverse,有些朋友我是从Ta们的博客里面摸过来的,机缘巧合下成为了朋友,很神奇的发展。最近也想过要不要交换博客友链,说实话遇到一些糟心事之后实在有些灰心了,交换了友链就是朋友了吗?不做朋友了怎么办呢?怎么做都不对。
租房起伏
预警:很长的流水账,这种事情不看也罢。写出来为了疏解内心郁结。
最近因为租房的事情,我有些郁闷。
房间里的锁没办法锁上,于是叫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开锁师傅,看完房间门叫师傅看看能不能给大门换锁芯,师傅先是在内部插上了钥匙,反锁了两下,然后又回转,我跟他一样操作了一下,然后那个锁栓不能完全锁进去了,钥匙也拔不出来,也就是坏掉了。
这时室友和她的朋友开始质疑师傅,问是不是他弄坏的,然后师傅有点生气,说是我弄坏的,我感到有些慌张。但反正也要换锁芯,其实直接换了也不要紧,但接着师傅又说这是锁体的问题,就算换了锁芯也很有可能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室友和她的朋友表示质疑,问房东这个钱能不能一起出,房东说「给你们的时候是好的」,也就是说觉得是我们弄坏的,我们需要自己出钱修全套,但是室友她们不想出这么多,只想换锁芯,她们觉得这个师傅是骗人的,于是打发师傅走了,叫了中介上门。
刚好中介叫来另一位会修锁的中介,他想了想办法帮我们降低了一半成本,但是需要自己去买锁芯,然后我坐在中介的电动车后座,到市场中去买锁了,买回来之后室友说告诉她多少钱,她转给我,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了几次多少钱她都没给我,发票放在门旁边鞋柜一周了也没见她看到,难道是真的不想给我了吗?不太明白。
最让我崩溃的事情发生在周五。这天下了雨,办公室里空调开很低,下午项目又赶着上线,我没有来得及喝水,喉咙特别干,就这样干着嘴巴回到了小区,快到家的时候手臂开始感到酸痛,明明最近都没有搬东西,没吃没喝,像一具死尸一样爬到了家门口,但是室友在房间里面反锁了,我进不去,我给她打微信电话没人听、敲门也没人回应,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最后拿着快递和打包的晚饭,蹲在门口非常崩溃,很想留点眼泪,但因为快脱水了实在哭不出来。这么崩溃了一分钟,我又大力敲了下门,听到她在喊「等一下,我在洗澡!」,我终于安心了一点,去死的进程可以稍后再议了。
之前室友说外面的门必须要在里面反锁,不然外面用钥匙反的锁不用钥匙也能拧开,很不安全,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想,猜测会不会是锁装反了?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设置。于是我吃完饭后在内部插上钥匙反转了一下,bingo!锁又坏了,非常崩溃,我心力交卒,实在不想像上次一样和室友拉扯了,所以就叫了之前问过的美团修锁师傅,他也说是锁体的问题,换锁芯不能解决问题,上门修锁,联系好师傅后躺在沙发上,就像半死了似的。
过了二三十分钟,一个很年轻的修锁师傅上门了,快修好的时候他说可以加50钉铆钉加固,我心想:「我都快搬走了,差不多得了!」于是没有加这个钱,能用就行了呀。我和室友说了这个锁的事情,说不好她是什么反应,我说如果她不想出这个钱的话,我出也可以,所以现在她一分也没给过我,这让我这两天非常郁闷,感觉自己吃亏了。因为我觉得这就是倒霉的事情,这个锁本来就有问题,东西用久了自然有磨损,并不能是说是谁弄坏的,我觉得这个钱应该大家一起承担,感到很憋屈。
然后昨天我出门换电脑,出门时习惯性地反锁了内门和外门,在我快到修电脑的地方时,室友说因为我反锁了门,她出不来了,外卖拿不了,这让我当天心情一下子down到谷底,因为这个电脑维修我已经来过一次了,上次没来得及维修,这次提前预约了一周才找到时间过来,这两天还发烧了,身体不舒服,但又因为我的疏忽,搞不好要重新预约了。但过了几分钟,室友又说问了中介,说需要「一点巧劲」才可以打开,用蛮力的话就会像外门一样锁芯断掉。我……我没用蛮力啊,再说外门本来就是可以反锁的,内部也用钥匙反锁就可以了,反正……我不是笨蛋!这种暗示什么的语气让我不太好受。
想想我们还是不适合做室友,我不喜欢这种第一时间找罪人的处理方式……住在这里很累,从大门到房间需要开三道门(皆反锁),睡觉前室友还需要反锁厨房门,前提是我们厨房和阳台中间还有一道门,也有防盗网,安全上完全不需要反锁这个厨房门。室友生活得很谨慎,跟着需要我也很谨慎,有时我觉得她对我哪里都不满意,「你今天是不是忘记关客厅灯了?」「吹头发之后要扫地」「你不记得锁门了」等等虽然都是很正常的提示,但我每一天都收到这样的提示,真的觉得很累了。
最后就是今天,换锁的事情过去了一会,我已经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想其实室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好,她也蛮关心我的,我做换锁决定的时候也没有跟她及时沟通,这导致她非常被动,这样也不好。真正释怀的瞬间是:今天下午和室友聊天说起她最近刚考上编制教师,前几个月可能没有工资,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未来工资有多少。我觉得非常诧异,内心又自作主张地为她不给锁钱找了理由,可能最近手头紧张,想节省开支吧,我理解了,并以此平息了我心中较大的不满,反正也要搬出去了,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吧,人人都有难的时候,就这样吧。后面和类似情况的朋友聊起来,发现她是这样的情况,编制内教师前三个月没工资,诶……这是我没设想到的场景,好难呀。
三言两语
- 爷爷死后三年后,家人决定把他和奶奶合葬。期间见了很多很久没见的亲戚。我们把骨灰倒出来,放在炭上烤,我看到了奶奶和爷爷的骨头,很奇怪,我竟不觉得惊悚。天上的云来了又走,那天我们放生了一只公鸡。
- 周末很重要,我在周末的闲暇里找到了做事情的自由热情,想学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先一件件来吧
- 使用了脑机接口是不是可以保护眼睛呢
- 需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学习路径。
- 梦想是养黑白猫的井最近养了一只黑猫,名为hime,注意不是英文读法「嗨米」,而是日文罗马音读法。
- 最近和妈妈打了很多电话,她在哪里都能交到知心的朋友是有原因。
- 有天下班的时候在地铁口看到楼梯下面在路边摆了一个寿司摊,不是很想吃所以没有仔细看,路过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提起孩子的一条胳膊,像是惩罚式地拍了一下孩子的屁股,说到「拿到那边垃圾桶去,难吃也不能丢掉呀」,一时心情非常复杂。
- 以为自己打扮得很老成了,却被好几个人问是不是还在念书……啊人生
- 看到TL说25岁还没有安定下来之类的,我已经看得很开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想要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
我写周记没什么逻辑和文笔,看到这里真是辛苦读者您了。九月愉快!